本报记者 裴龙翔
通过猎头公司寻找高端人才，在许多公司已司空见惯。可是，如果猎头公司推荐的高管不仅不胜任岗位，还存在学历造假行为，企业能否要求猎头公司返还服务费？
近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结一起服务合同纠纷案。法院认定猎头公司未充分履行基础审查义务和对委托方的及时告知义务，委托方自身亦未尽充分的审核义务，判决猎头公司返还委托方服务费4.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
【案情回顾】
2023年，重庆某新能源公司委托上海某人力资源公司寻访推荐COO（首席运营官）。双方签订《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费按推荐成功候选人第一年总年收入的20%计算。
之后，某人力资源公司向某新能源公司推荐了李某。在简历中，李某自述其拥有国内某大学学士学位、国外某大学博士学位。李某顺利入职某新能源公司担任COO后，该新能源公司依约向某人力资源公司支付12万元服务费。
不久后，该新能源公司发现，李某的专业技能与岗位不匹配，且其本科和博士相关学历均系伪造。2024年7月，李某离职，经劳动仲裁与某新能源公司达成调解。李某承认其学历造假，并向某新能源公司返还工资款10万元。
某新能源公司后诉至法院，要求某人力资源公司返还全部服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
【庭审过程】
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涉案《人才寻访服务合同》未明确约定某人力资源公司的背景调查义务，但不能据此免除该公司对候选人基础信息的审查责任。
法院表示，某人力资源公司作为专业猎头公司，未对李某提供的学历证书照片等进行进一步核实，服务存在瑕疵。即使因客观实际确实无法核实，也应如实告知委托方。此外，某新能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自身亦未尽审核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
最终，法院酌定某人力资源公司返还某新能源公司服务费4.5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某人力资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
【以案说法】
猎头公司、用人单位均有审核责任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商事审判庭法官彭思琪表示，公司之所以在寻找人才时求助于猎头公司，就是看重后者效率高、专业性强等优势。
作为专业服务机构，猎头公司应通过查阅证书之外的其他方式，初步核实求职者学历、从业经历等基础信息的真实性，履行与其专业定位相匹配的审慎审查义务。若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核实信息，也应第一时间如实告知用人单位。
同时，用人单位对求职者学历或技能有硬性要求时，应尽可能将其写入合同条款。用人单位自身亦负有审慎录用义务，即便将寻访人才的事宜委托给猎头公司，用人单位在发送录用通知前，仍应主动核验求职者提交的毕业证、学位证等材料。若需对求职者的信息进行详细背景调查，可通过合同条款明确或委托专业背景调查公司落实。
彭思琪表示，求职者应聘时亦应秉持诚信原则，以虚假学历获取入职资格的，有可能承担被用人单位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等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某学历造假被公司发现，不仅未能如愿在预期岗位任职，经仲裁调解还需返还公司工资款10万元，其造假行为亦会对其后续寻找工作产生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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